流年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上帝在云端 只眨了一眨眼 最后眉一皱 头一点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你在我旁边 只打了个照面 五月的晴天 闪了电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结的曲线 懂事之前 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 算不出 流年 (那一天 让一生 改变)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 用一场轮回的时间 紫微星流过 来不及说再见 已经远离我 一光年
2002~2003,我一生最爱的一年,两个半年拼凑的一年。不知道在2003年元旦零时的那一个瞬间,天地间有没有裂痕呈现。
曾对者惜芸信誓旦旦,《月亮创伤》之后绝对绝对不会再为我们的初三写任何东西了。我流着泪大叫没有意义,没有意义!可是我还是没有忍住,写出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半篇。是的,半篇,因为我一旦落笔便会无法收笔,因为心里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文字一齐涌出来。不过我并没有违背誓言,因为一个学期以来我都在卖力的《月亮创伤》也是半篇,我已经写过了两万字,但最终却仍是放弃,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结束它,不知道算不算一种悲哀呢?
和苗苗、闷闷、小乐、洁儿讨论为什么大家会在升上高中以后突然改变。苗苗说,萧然是标准的小学到初中一大变,初中到高中一大变。闷闷摇头,其实变得最大的,是月纹。我一时愣住,什么也说不出来。我为别人思考了那么多,却一直忘记想想自己。如果自己是变化最大的一个,那么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凌笙和萧然呢?
后来有一次苗苗对我说,我和萧然同学9年,所以他的两次变化,我看得很清楚,就箱闷闷看你看得清楚一样。我只陪了你3年,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你和初中的时候有多么不同。你比从前还要偏激,还要叛逆,最让我不理解的是,你曾经那么厌恶满嘴粗口的女孩子,而现在你在跟你班上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却都那样子说话呢?我说苗苗你不知道,我在一个什么样的班级,我们有人上课打牌,全班没有一个人听课,在老师身上贴纸条,可以一大组交一模一样的考试卷子,N个人传纸条,集体和老师吵架,我想这些事情是你们实验班的好孩子们永远体会不到的!你们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单独在一个楼上,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隔绝开来。刚开学的时候我是那么厌恶我的班级,可是现在我喜欢它,依赖它,离不开它,我曾经一门心思要调到凌笙和萧然的班级去,可是现在我一点都不想去了,真的一点一点都不想了。而且你应该知道吧,我和我们N个老师吵架,期中八门挂六门并以此为荣。对了,我的语文和英语还是那么好,呵呵,我就说我有语言天赋啦,所以我学粗口也特别的快!苗苗一脸凝重,月纹,你真的变了。
我知道自己变了,我为了大家的改变而哭了无数场,最后发现自己变了,于是我知道一切都是正常的。
在我没想开之前我每晚都梦见和凌笙、萧然、惜芸、闷闷、苗苗、依婷、小乐在一起,每一个梦里都是温馨,浓浓弥漫在梦境中每一寸空间的温馨。最后一个有关他们的梦是梦见开学第一天看见凌笙、萧然和闷闷坐在我们班的教室里,我特别惊喜地叫,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凌笙一脸的调皮,我们来陪你呀!我继续叫,你们调到我们班来了!三个人一起可爱地笑着点头。我开心地掐住自己的手,我不是在作梦吧!指间传来很清晰的痛感。凌笙拍拍我的头,你看你傻的!我很不好意思地冲着他笑。醒来以后我强烈的失落和错愕,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梦中掐自己也会那么痛呢?
假期以来我总上网上到很晚,惜芸告诉我,月纹,别太熬夜,那对身体不好。我说没关系的,你想想我们的初三,这算什么呀!惜芸说月纹别提初三了,我心里难受。我笑,说起初三,你知道吗,我已经不会为不会初三流泪了。惜芸说我也不会了,为什么啊月纹?我说这才是正常的,如果我们到现在还哭那才会很怪异。
其实仔细回忆起来,我真的无法说明我究竟是在留恋初三的什么。只是留恋大家在一起的感觉吗?
后来我问苗苗说,为什么我初三时珍惜的都是细节和感觉,而现在,却是具体的事件呢?苗苗没有回答,她只是说,月纹,为什么你要让自己那么不快乐?我抬起头,笑得阳光,我说我只是问问而已,我已经看得很开了,我现在的每一天都过得平淡而快乐,我在快乐地混日子,一天一天老下去,一天一天向死亡走近。苗苗一脸担忧。我说得都是实话,至少,我在很好地把自己包起来,把那些忧伤和回忆小心地收好,不轻易碰触。我在心里默默地讲,不说出来,是不想让苗苗担心。
然而当我发现,我已经许久没有梦见他们了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背弃和遗忘呢?
我想起在初三毕业前夕写下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的零散句子:
一千年
一万年
命运中轮回冥冥的交叉点
一瞬间
一闪念
已不见
已离开
几光年
突然有点点,只是点点的想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