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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下傳劍
逍遙見我正在(旁若無人地)“沉思”,就輕輕掀開密道的蓋板。
“我也要去!”
“啊!”逍遙冷不丁被我一嚇,整個身體掉了下去,幸虧他眼明手快抓住了地板邊緣,不然就這麼掉下去,可夠他受的。
“我也要去!”我又重複了一遍。
“開玩笑,你去幹什麼?”
“我一定要去!你想想不讓我去會有什麼後果。”我指指樓下嬸嬸的房間,眨了眨眼。
他明白過來,頓時變得垂頭喪氣:“完了完了,拖著這麼一個大油瓶,不知道那醉老頭還會不會教我呢……”
說管說,我還是順順利利地跟著他溜出了客棧。
“我可先跟你說清楚了哦,十裡坡的夜晚可是有很多妖怪的,解決不了別來找我。”李逍遙邊走邊忙著要卸掉我這個大“包袱”。想打發我回去,沒那麼容易。
“好~~~~啊~~~~”
十裡坡果然閃著點點鬼火一樣的螢光,詭異的氣氛令人不寒而慄。原本翠色的樹木被夜色染成了暗暗的深藍。
我走得很輕鬆,我一直堅持走在逍遙後面,這樣一來,呵呵,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就沒我什麼事了。
磕磕碰碰地走到了山神廟,逍遙已是滿頭是汗了。
山神廟裡空無一人,這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本來是沒有人的,卻有一些很奇怪的聲音,像風聲。
逍遙在廟裡轉了一圈,氣呼呼地對著我抱怨道:“就知道那老道士又喝醉酒了,這麼重要的時刻都可以忘記。誰來賠償我的損失啊!”
我本來很想善意地提醒他一句,不是老道士喝醉酒了,而是他自己的問題。
但考慮到又要很吃力地解釋他為什麼失去記憶——我哪知道他亂吃什麼東西或者哪根筋搭錯弄成這個樣子——就很知趣地保持沉默。
“禦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
我一轉身,只看見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道士服裝的老頭兒站在山神廟的已經破朽不堪神像前。他朗聲道:“小夥子,你果然守信,老夫遲來一日,你竟還等在這裡。只是……不知為何帶外人來此?”
逍遙愁眉苦臉:“是她一定要來啊,怎麼攔都攔不住!”
又轉身對我小聲地咬牙切齒道:“如果他不教我劍術了,我看你怎麼賠我!”
“哦……這位姑娘,可否請你回避一下?”
儘管知道一般武林高手傳授武功時是不許別人旁觀的,但我偏犯了倔脾氣,任憑李逍遙死拉硬拽地就是不走。
“罷,小夥子,你隨我到外面來吧,這套劍法非一般資質的人能看懂的。”
“哈,我早說我天資聰穎,是個天才!你呢,就好好看著吧。”逍遙沖我扮個鬼臉,樂顛顛地跟著那個老道士出去了。
“切——有什麼了不起!”我跺了跺腳,“我就不信我看不懂那破劍法!”
風起,雲散,月朗。
劍鋒掠過處,草木俱呈倒伏狀。劍光閃閃,劍氣凜人。
劍影重重,一瞬間萬劍齊發,滿天劍雨。
片刻,萬劍歸一。
“小夥子,”老頭兒灌了口酒道,“看懂了嗎?”
“……懂了。”逍遙猛然回過神來,當場跪下,“晚輩李逍遙,求前輩收我為徒!”
“不行不行!”
“前輩,求求您。晚輩願孝敬您下半輩子……”
“小姑娘,你呢?”他慢條斯理地轉向我。
“把劍給我!”我伸手向逍遙道。
“幹嘛?”
“當然用來是證明你不是唯一的天才!”我沒好氣地說,一方面也是因為剛才那老道說的“非一般資質之人能看懂……”。
我持劍而立,把逍遙看得目瞪口呆的。
“如何?”我向老道士笑道。
那老道細細地打量我一番,大搖其頭:“可惜啊可惜,是個女兒身,我酒劍仙行走江湖多年,還沒見過女子能如此深透地領略蜀山派的劍法。只是劍氣中少了一股陽剛之氣,也是蜀山劍法的精神。不過姑娘是個女子,這也是正常的。但你並不適合練蜀山派的劍術……喏,我曾因機緣巧合得了一本劍譜,就給你罷。”
酒劍仙在他的破道袍裡掏了半天,擲給我一本什麼。我接住,仔細一看卻發現不是一本,是兩本劍譜訂在一起,上書“凝雪淩風”四字。
“可這是兩本劍譜啊!”我疑惑地道。
“然也。風生水起,風和水本是相互依存。你五靈屬性為水,適宜練‘凝雪’,至於‘淩風’,待你找到一個五靈屬性為風的有緣人,交于他習這‘淩風’,若行走江湖中遇見麻煩,風和水相輔相成,威力便可大增。”酒劍仙侃侃而談。
“哦?練劍法也需要五靈屬性相互契合嗎?”我好奇道。
酒劍仙緩緩點了點頭。
“師父,那我的五靈屬性是什麼?”逍遙急問道。
“土。”
“那你呢?”我問酒劍仙。
“不知道。”
“啊?”逍遙摔倒。
“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就是定性不夠,不然必成大器。”酒劍仙道,他又喝了口酒,“在天地尚處於一片混沌之時,傳說有五位天神……”
一個時辰後……
“那個……師……師父啊……你能不能揀緊要的講……我真的撐不住了……”逍遙沒精打采地打著哈欠。
“好好好,長話短說。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及天生靈力高強之人,五靈屬性即為‘聖’。而隨著修為的提升,自身以外的五靈屬性將漸漸為你所用,直至達到‘聖’的境界。”
“呵……明白了……”李逍遙的頭一點一點地,一看就知道已經處於半昏睡狀態。
“明白就好,後會有期。”聲未落,人已不見。
逍遙突然醒來:“咦,師父呢?”
“早走了。”我席地而坐,正研究著那本劍譜。
“哎呀,你怎麼放他走了?我還沒拜他為師呢!”
“還好意思說。剛剛是誰睡得什麼都不知道啊?”
“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鬥。”他擺出一副心胸開闊的樣子,“反正劍也學到了,也沒白來一趟。這就走人吧?”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