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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遠古傳說
很久以後,我都不能忘卻那天在靈山之巔的情懷。
清風徐徐,雲淡天高。
若不是早就得知苗疆的現狀,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相信,有著如此清新曠然之風的神木林之畔竟是一片荒煙之地,寸草不生,滿目創痍的慘澹。
吟雲只是靜靜地迎風而立,不說話,也不動,仿佛一個木偶人。
而我亦有萬千思緒徊繞難解,一時又念及靈兒,不禁愁腸百結。
迄今為止,我對如何拯救苗疆——或者簡單而明確地說,是拯救靈兒——百無頭緒。我甚至一度懷疑,聖姑及白苗使者們認錯了人,或者,我和吟雲根本不是那兩個人呢?
但當視線觸及手腕上熒熒發光的鐲子,我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除了苗疆的問題,還有兩大疑惑——清然和唐鈺。
唐鈺的問題應該不嚴重,婆婆說過,是有原因的,而且就他的言行來看,大概不會是白苗族的叛徒之類的人物,至於是什麼原因……我們大可以慢慢研究,或者,他自己也會告訴我們呢……咦?
我忽然想起,他在白河村對我下的毒(假定是毒的話),似乎在鬼陰山之後就再沒發作過。我低頭看手心,那層隱隱約約的詭異的青色不知何時竟已消退無蹤了。
等等。
那個所謂的“毒”統共只在我身上發作過一次——與石長老戰鬥時的那次,之後卻被一大堆事耽擱了,竟沒去管它。我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實如此。
這麼說,難道唐鈺對我下的根本就不是毒?可韓大夫為什麼說那是苗疆的一種蠱呢?
……
不想了不想了,思緒煩亂。
還有清然……
對了,清然的逆天水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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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還用這個?”我不相信地看著他,“它能治百病?”
“對你來說,是這樣的。”清然一本正經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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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我中了石長老的‘赤血毒焰’,無法動彈之時,便是他再一次用了逆天水符。
當時,他的意思是很明確的:對我來說,逆天水符可以治百病(可以用作療傷)。那麼,假設,也能解百毒呢?
我想應該是這樣的。
有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冒了出來——如此一來,借助逆天水符的力量,豈不是可以在最後一戰中取勝並且全身而退了?
仿佛破解了所有的謎團似的,我開始微微顫抖,恨不得立刻回去問個清楚。
“泠心?”正當我沉浸在不死的幻想中時,耳邊傳來吟雲壓抑的聲音,“你怎麼了?”
我明白自己肯定是莫名其妙地面露喜色,連忙掩飾:“沒、
吟雲的眼光在我臉上轉了一圈,那雙眸子裡的疑惑非但沒減少,反而加深了一層。不過她沒再問下去,只是道:“天晚了,我們回去吧。”
“哦,好。”我喏喏地應著,驀地注意到一件事,“吟雲,你……”
“我沒事了。”她淡淡地道,不帶任何感情的波瀾。
“真的沒事了?”我想起剛剛她的話語裡的壓抑。
她默默點頭。
我不好再問,只得隨便就事論事地岔開話題,可她總是低著頭,也不出聲,留我一個唱獨角戲。我自覺尷尬,不久便打住了話頭,感覺頗不自然。
大概是不習慣向吟雲隱瞞什麼吧……可是現在,我只希望她慢慢恢復過來,不想再拿任何事情去煩她了。
回到聖姑家的小木屋時,暮色已沉沉的籠罩下來,小屋的視窗透出橙色柔軟的微光。
我忽然一陣坦然,如同回到了心系已久的故鄉,那個寧靜的村落。
一時間我恍惚地聽到嬸嬸半是責備半是擔心的罵聲:“死丫頭,玩瘋頭了啊,那麼晚才回來!”
但凝神一看,眼前依然是那座小木屋。
我苦笑一聲,走進屋去。
“回來了。”聖姑背對著我們問道,嗓音輕緩。
“嗯。”我低下頭,收拾好心境,然後抬頭,微笑,“靈兒他們怎麼樣了?”
“放心吧,死不了。只是……”
“只是什麼?”
“林姑娘,你好些了嗎?”聖姑沒有正面回答我的話,卻憑空這麼問吟雲。
“我很好。”吟雲輕輕地道,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聖姑用銳利的眼神打量了一陣子吟雲,然後沉默,仿佛正在思量著什麼。
一時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默然地站著。
我打破了沉寂,問道:“清然去哪里了?”
“他回蜀山了。”不知為何,聖姑悠悠歎了口氣,“好吧,是時候告訴你們所有真相了。因為……”她頓了一下,皺褶縱橫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莊重,“拜月又開始試圖喚醒被鎮壓水魔獸了。”
乍聞此言,吟雲倏地抬起頭來;我則緊張地看著聖姑。
聖姑指指籐椅:“坐吧,今晚你們可能沒法子睡覺了。”
我和吟雲遵照指示坐下了,聖姑開始講述。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滄桑。
(筆者:以下內容純屬胡編亂造,大家湊合著看^^)
“……天地歸位,萬物歸宗,六界平和。是時天帝已覺疲乏,便欲在眾神中簡拔可管轄六界的神。女媧因造人類、護天地有功,頗得天帝青睞。然女媧並無統領眾生之意,她只欲在人世眾老,世代與她的子民相伴。天帝無奈,只得將帝位傳給女媧的兄長伏羲。而伏羲之野心極盛,容不得有威脅他地位的妹妹存在,於是女媧下凡世不久便逝去了……”
“後來呢?”我急著問。
聖姑呷了口清茶,不緊不慢道:“女媧本神雖去,但她尚在人世時便留下了子嗣,代代單傳。而所有的女媧後裔皆仁愛眾生,深得我族人民敬重,且靈力高強。伏羲在天界目睹這一切,本未平息的妒怒愈加蔓延,一時竟將苗疆五種自然元素抽去了其中性命交關的——”
“風和水……”我喃喃接道,終於明白為什麼需要我和吟雲了。
聖姑點點頭:“所幸神木林本是天地間風之靈,而水的缺乏卻是最為致命的。更有甚者,黑苗族出了一個野心家——拜月教主,以他的才智,早已看出苗疆,尤其是白苗族缺的是什麼。於是他窮盡半生精力,終於在天之盡頭發現了一隻瀕臨滅亡水屬性魔獸,他苦心培育,令那魔獸魔力越來越強,直到今日。甚至連巫后娘娘也因這只水魔獸而被巫王誤解。”
“巫后?”我和吟雲同聲道。
“就是靈兒姑娘的娘親。”聖姑簡短地說道,“青兒是白苗族的大祭司,後來嫁給了黑苗族的巫王,因為她,兩族人民和平共處了很久,直至拜月的出現。”
……
此時已近三更,月影西移。
依稀能聽到神木林的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
我從籐椅上站起身,不覺腰部一陣酸痛麻木。
聖姑早已回到房間,只留下我和吟雲相對無言。
我待要伸手去推那扇緊掩的木門,剛開一條縫,卻不防備聽到“嘎吱”的刺耳聲響。我不敢再開,卻走到窗口,凝望那皎皎蒼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