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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魅影重重
第十層,還是沒見到靈兒,妖怪卻越來越難纏了。待到能望見傳送點時,我已經氣喘吁吁了。
可是——通往傳送點的必經之路上還呆著一妖呢。
天……我極度無奈地踱到那妖前,等著它迎上來。
可是,過了好幾分鐘,也沒見它有什麼動靜。
瞎眼妖?不對,妖大多是用鼻子嗅人類的氣息,難道是鼻子出了問題?
我不敢相信自己有如此好的運氣,可它確實一動不動。
但是路被它堵住了,看來這回不打也得打了。
我試著用劍敲敲它,一邊作好應戰的準備。
沒反應。
我加大了力度,還是沒反應。
我不耐煩了,打算把它推到旁邊的化妖池水裡去。
沒想到,它看上去體積不大,質地卻很結實呢——憑我的力氣,怎麼也推不動。
最後我累得坐在地上,瞪著它:“你幹嗎就不挪挪位呢?”
“我——正——在——思——考——一——個——問——題——”
我瞪大了眼睛:“你會說人話?”
“別——吵——我——”
跟它說話真累得慌。
“該怎麼過去呢……”我盯著那會說人話的妖苦苦思索著。
“只要心無雜念……”那有妖族血統女子臨走留下的話忽然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既然銅門都可以穿過,區區一個小妖難道比一扇厚重的銅門更麻煩嗎?
我決定試一試,大不了被它撞回來。
屏氣凝神,我慢慢地往前走。
忽然渾身一陣冰涼,我趕緊睜眼,簡直不可思議,我又成功了!
只是像被兜頭澆了一桶冷水,忍不住在那裡哆嗦。
我不敢多耽誤時間,匆匆奔向傳送點。
已經下到最底層了,如果再見不到靈兒,那麼……只能是……
這一層出奇地寂靜,甚至沒有煩人的妖怪來糾纏。
七根劍柱擎天而立,無聲中透出強大的威懾力。
我有預感,靈兒就在這裡。
抬頭看著一根根看似堅不可摧的石柱,我打了一個寒噤。怎麼,害怕了?我自嘲地笑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是不可能回頭的了。
已經到底了,我的前面是最後一根劍柱,再往前就只剩下不斷翻湧的黯紅色化妖池水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頭仰望那劍柱。
“靈兒!”我失聲驚呼。
劍柱上赫然用鐵鏈鎖著一個“人”。
那竟是一副煉獄般的景象:靈兒渾身沾滿血跡,雙眼緊閉,長髮淩亂地披散在胸前,整個身子竟僅僅憑藉那幾根手指粗的鐵鏈懸在空中。
我的喉嚨口一陣酸澀,“靈兒……”我泣不成聲。
靈兒微微動了一下,睜開雙眸,看見是我,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泠心,你來了麼?”氣若遊絲。
“我……”我開始恨自己為什麼不學好輕功,以致現在都沒辦法把她從那萬惡的鐵鏈中解救出來。
靈兒看見我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勉強笑了一聲道:“泠心,你別忙了。你一個人,呆在這裡很危險的,趕快走吧!”
“不行,沒把你救出去我絕對不會走!”我擦掉眼淚大聲喊道。
聲音在空曠的塔內回蕩。
我開始爬那根劍柱——說什麼也要把靈兒放下來!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我終於爬到頂端,正對著靈兒。
接下來是鐵鏈,我咬了咬牙,把身體緊緊附在柱子上,騰出一隻手去拔背後的長劍。
“鐺!”火花四濺,可惜只在結實的鐵鏈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子。
“鐺!鐺!”我繼續砍著。
“泠心,你放棄吧。你的手已經流血了。”耳邊傳來靈兒的聲音,滿是焦慮。
我低頭一看,果然,剛剛爬劍柱的時候磨破的地方滲出了一滴滴血珠,有些刺痛。
“沒事!”我沖靈兒笑笑,讓她放心,然後堅持不懈地砍著那該死的鐵鏈——真搞不懂把鐵鏈弄那麼結實幹什麼,除了給人添麻煩,鎖靈兒這種神族後裔,就沒有別的用處了?
我邊砍邊咬牙切齒。
好不容易才把一根鐵鏈砍到一半,可是劍口已經磨損了。我停下來大喘氣——這可真是一件力氣活,我第無數次後悔為什麼當初不把清然也硬拉進來,他武功那麼高,做這種事情一定比我輕鬆多了。
“大膽妖孽,竟敢私縱犯妖,饒不得!”
空中傳來一陣雷聲,我急回頭,只見那三隻眼,三雙手的怪物,哦不,是天將,那所謂的鎮獄明王,好死不死的又出來搗亂。
“你幹嗎?!”我怒視著他。
“此蛇女具有極其可怕的妖力潛能,如不將其剷除,任其覺醒,一旦為禍人間,後果不堪設想……”他竟然在那裡滔滔不絕地廢話。
我不耐煩地揮揮手:“你到底來幹嗎的啊?”
“……我既受命鎮守此塔,剷除魔族禍根乃我職責所在……而你竟然想放了她!”終於說到正題了。
“沒錯,我就要放她。她根本不是什麼妖,是女媧神裔!”
“女媧?西天如來座下……”這東西廢話還真是多誒。
“……並無此號人物在列……旁門左道而已……”
“覺悟吧!”他猛然大喝一聲,把我從半睡眠狀態中驚醒過來。
於是開打。
僅僅幾個回合,我就知道,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我一邊勉力使出“凝雪”劍法招架,一邊思考對策,以我的實力,想打贏他基本上屬於天方夜譚,可是不打贏他,就救不了靈兒。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看來,我只有破釜沉舟了,大不了同歸於盡!
手腕上的鐲子在發光,熟悉的黯藍色霧氣彌漫在指尖。
同時,我的左手手腕一陣陣劇痛。
我咬緊牙關,拼力使出“凝雪”的最後一式——萬籟無聲。
頓時,劍氣凝成片片飛雪,紛紛揚揚地散落成一個規整的圓形罩子,鎮獄明王就在那罩子中間。
我趁招式未老,真氣未盡之時,立即變招‘如影泠冥’。霎時,那還未消逝的飛雪若影子般快速旋轉著,旋轉著,直至我眼前儘是一片白茫茫的朦朧。
我大口大口地喘氣,左手不住地顫抖,疼痛加劇。
剛剛用了兩招最耗真氣的劍式,只期能一擊而中——因為我的體力已經跟不上了。
雪片飛旋、飛旋,我默默祈禱鎮獄明王擋不住我這全力一擊。要不然我就真沒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