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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萍水相逢
好象……越來越冷了……
寒流侵入骨髓,在全身遊走。
我忽然醒了。身上全是汗。
“怎麼回事?”我睜開眼睛後的第一句話,卻瞥見屋裡除了逍遙、靈兒、月如,還站著一個陌生人。
“哦……”靈兒剛想開口,卻被那陌生人打斷了,“姑娘只是真氣消耗過度,並無大礙。”
“你是……?”我的口氣裡帶了點敵意。
這次沒等他開口,卻被逍遙搶了先。
“泠心你不知道,他是蜀山弟子呢!算起來也是我師弟……啊……”話沒說完,先慘叫一聲,我仔細一看,才發現是月如及時狠狠地踩了他一腳,免得他再吹下去,越來越離譜。
而那人對這一切,卻只是禮貌地微笑著,並不置一詞。
“敢問這位……兄台,有何貴幹呢?”話出口我就知道錯了,因為靈兒悄悄在我耳邊說,“就是他把你救醒的,他只用了一張符……”
符?“是什麼符?”我同樣悄聲問靈兒。
“好象是……”靈兒遲疑著道,“水……靈符。”
“姑娘好眼力,”那人忽然道,“不過那並不是水靈符,而是與水靈符極為相近,而效力卻更勝一籌的,逆天水符。”
“逆天水符?”我下意識地重複一遍,忽然想起了什麼,“我昏過去了,你居然用攻擊效果的符咒救我?!”怪不得那麼冷。
出乎意料之外,那人沒有反駁,只很有風度地點點頭。
“你……!”我瞪他,“你什麼居心?竟然趁我不備雪上加霜,我死了一定不放過你。”
“可是姑娘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嗎?”依然是慢條斯理地反問。
我還活著的原因我自己當然知道,可是,他又怎麼知道水屬性攻擊的符咒傷不了我呢?
“若在下沒看錯的話,姑娘五靈屬水,且靈力極強,故在下冒險一試。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我算看出來了,跟他爭沒好處,只會讓我自己變得不可理喻。
兩天后,我就恢復得差不多了。本想繼續趕路,靈兒卻一再堅持要在這個鄉野客棧裡多呆幾天,說是在不能保證我完全回復原來狀態之前不能再冒險了。
閒時無事,便在外面走走。雖是鄉下,風景卻明澈如水,乾淨得一塵不染。沒有城裡的喧囂。也沒有刀光劍影。
在河邊坐下,看河水淙淙地流過,像匆匆奔走的人。沒有停息的時候。
“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我回頭,卻是那個自稱蜀山弟子又救醒我的人。
“你還沒走?”
他笑笑,不以為意:“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姑娘又何須過問我的行蹤呢?”
“呃……”我反而有點不好意思,“那個……還是要謝謝你。”
“哦?”他挑起眉,似乎在驚訝我會道謝。
“怎麼?”我看到他的表情就滿心不舒服。
“沒事。”他簡短地回應一句。
長時間的沉默。
“……我先回去了。”我不習慣這種壓抑的氣氛,準備走人了。
“等等……”他微微笑了一下:“請教姑娘芳名。”
“泠心,”我輕輕地說,“李泠心。”
“七巧玲瓏心嗎?”
“不是,”我拾了根樹枝在河邊沙地上寫著,“泠,是清涼的意思。”
“哦……”他也在沙地上劃著,“泠然蝴蝶忘歸路。”
我淡淡地問:“什麼意思?”
他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我。
我起身走了,留他一個人在那裡看河水東流。
又過了兩天,我幾乎是強逼著靈兒上路,她好像對我的身體還不太放心——奇怪,我有那麼嬌弱嗎?
可是不能再拖了,靈兒說我昏迷了整整兩天,又耽擱了四天,這樣下去,苗疆……會怎麼樣呢?我不敢想,只是催著他們快快上路。
走了不多時日,我們便到了揚州地界。
可是揚州城被封了,只許進不許出;換條路吧,又太費時間。正躊躇間,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個著藍色道袍的身影——又是他。
我不禁犯了疑惑,這也太巧了吧?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說給逍遙他們聽,他們卻少有地一致認為是我神經過敏。我只有歎氣了。
沒有選擇,我們決定就從揚州城過,相信幾個守城的公差怎麼也攔不住我們出城。
真是沒話說,為什麼我們每到一個城市都要面臨沒房間住的難題。
客棧老闆對著我們四個人面有難色:“真是抱歉,只剩一間客房了……”
“柴房呢?”我問。
老闆卻是被我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回答:“柴房當然空著,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住柴房一晚上要多少錢?”我手一揮,打斷他的“可是”。
老闆猶豫了一下:“15文。”
“什麼?!”李逍遙快跳起來了,“就一間破柴房也要15文錢,你宰人呢?”
“這……”
“成交!”我按下快跳起來的逍遙,說。
“泠心……你不會是……讓我去住柴房吧?”逍遙小心翼翼地問我。
“那當然!”我邊拿錢給老闆邊回答,“難道你讓幾個弱女子去柴房湊合一夜?”
“可……”
“別‘可’,你以前不是經常被嬸嬸趕到柴房去睡嗎,早習慣了對不對?”
“但……”
“也別‘但’,就這麼定了。”
“什……”
“你還是先去找找柴房在哪里吧,要不然今晚就沒得睡了!”說完最後一句,我拋下目瞪口呆的逍遙,逕自上樓找房間去了。
“老天……我怎麼會想到帶這麼一個麻煩丫頭來闖蕩江湖呢?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李兄,我們又見面了。”好熟悉的臺詞。
我從樓梯上往下看,我想我是見鬼了,怎麼到哪兒都見著那人啊,跟黑苗兵似的陰魂不散。
“清然兄……啊……師弟,見到你真是太好了!”逍遙哪兒都不忘壓人一頭。
這麼說,他叫清然。我暗笑,名字像個女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