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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夜迷津渡
吟雲把包裹往桌上一放，就吩咐我說：“快點，給趙姑娘換衣服。”
“哦？”我疑惑地走過去，靈兒這個樣子，怎麼還能穿平常的衣服呢？
吟雲從包裹裡抖出一條長裙，我接過，往靈兒身上比了比，裙子很長。我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曳地的長裙可以把那條蛇尾遮個嚴嚴實實，這樣就不怕別人誤會了。
不一會，靈兒就仿佛換了個人一般，儼然是一個娉婷婀娜的小姐了。
吟雲繞著靈兒轉了一圈，把裙子上的皺折撫平，然後一拍手：“沒問題了！”
“可是頭髮呢？”靈兒的長發紅得像灼灼燃燒的火焰。
“黑燈瞎火的，誰會注意頭髮是什麼顏色的？”吟雲邊說邊用梳子梳好靈兒散亂的頭髮，如平時一樣紮了兩個髮髻，垂下辮子。
我吹熄油燈，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屋外月色朗朗。
“走吧，趁現在還沒人。走後門旁的邊門。”吟雲催促道。
“……可是……我不知道後門在哪兒……”我不好意思地說。
吟雲險些摔一跤：“真沒見過你這種路癡，在林家堡也會找不到門。算了，我就好事做到底，送你們出城吧！”
靈兒感激地看著她：“林姑娘……真是謝謝你了！”
吟雲卻不好意思起來，擺了擺手，就走到前面帶路。
半個時辰後，我們已經出了蘇州城了。
“吟雲，你就這樣跑出來了？”
“我送你們過了這一帶就回去，這裡岔路多，附近又有隱龍窟，很容易迷路的！”
正在吟雲說話的當兒，迎面吹來一股陰風。
吟雲身子一凜：“糟了！”
“怎麼？”
“我們碰上隱龍窟的蛇妖了……”
“……”真是背啊，靈兒的問題還沒解決，又碰上了蛇妖。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人首蛇身的巨大怪物帶著一陣腥風撲來。我立刻跳向前，抽出長劍，氣注劍身，一招‘寒冰飛墮’凝劍氣為片片冰影，將蛇妖籠罩在劍影中。但我卻忘了，蛇本是冷血動物，五靈屬水，性冰寒，我的‘凝雪’對它根本不起作用！果然，那些冰影只在它的表皮留下幾道淺淺的印子，沒有構成實質的傷害。蛇妖吐出長長的分叉信子，晃動巨大的蛇尾，直向我撲過來。我急轉劍式，使出‘清玉罩’，將劍舞成一團白光，護住身體各個要害。但也只能勉強自保。
我的‘清玉罩’雖還不純熟，但蛇妖也占不到什麼便宜。它放鬆了對我的糾纏，轉攻向吟雲和靈兒。
當時，吟雲正護著靈兒往後退。因為沒料到我的劍術對蛇妖居然構不成半點威脅，所以只得十分倉促地轉身應戰。
但靈兒身體虛弱，無法使用仙術。吟雲在忙亂中便拿過一柄仙女劍與蛇妖苦戰。仙女劍是雙手短劍，劍身比一般長劍短了近一半，而劍愈短，在交戰時便愈吃虧。吟雲打得很吃力，縱然她天資聰明，短時間內已將劍譜記熟，但用以戰鬥卻是頭一回。劍法生疏加上單柄的仙女劍難
我暗下焦急，一眼瞥見了手中的劍，就高聲叫道：“吟雲，接著！”我一揚手，將手中長劍擲向她。她淩空接住，形勢立刻發生了轉變。而我現在卻是手無寸鐵了。
我踩著路旁的草叢悄悄繞過蛇妖，所幸它並沒察覺，吟雲攻勢淩厲，它快招架不住了。我要去看看靈兒有沒有事。
待繞到吟雲身後，我已是全身冰涼。月光把來時的小徑照的清清楚楚，靈兒不見了！
蛇妖受不住吟雲的攻擊，哀號一聲，只聽得一片簌簌，它迅速地遁走了。
吟雲收劍，轉身，卻見我一臉絕望地站在那裡：“靈兒不見了！”
不知為什麼，原本清朗的月色忽然暗了下來，我抬頭望向天空，卻見片片烏雲積聚，只一會兒，便看不到月亮了。四周漆黑一片。
吟雲拉著我，在一片黑暗中彳亍著。
我們好象撞到了什麼，但又仿佛什麼都沒有。我感到吟雲躊躇了一下，向相反方向走去，卻又遇上了相同的情況。
鬼打牆！我的腦海裡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我來不及再想下去，一股異香彌漫開來。我只覺得像要飛起來似的，緊接著思緒開始模糊，漸漸沒有了知覺。
涼風拂面，我睜開眼睛，卻是在一個山洞裡，洞外星光點點。
我費力地坐起來，身下鋪著一層稻草，發出沙沙的響聲。我看見吟雲就躺在不到八尺的洞的另一側。我拍掉身上沾的稻草屑，試圖站起來。但兩腿一軟，我又跪在了地上。我驀然想起那陣異香，想來我和吟雲是中了別人暗算了。
我站不起來，只得手腳並用地爬到吟雲身邊，把她喚醒。
“唔……”吟雲翻了個身，“天亮了嗎？”
我告訴她我們現在的處境，她一下子坐了起來。
但是我們現在全身無力，站都站不起來，縱然沒有人守著洞口也是逃不掉的。
怎麼辦？怎麼辦？一想到靈兒還下落不明，而我們卻什麼都幹不了，我都能哭出來。
一個人影出現在洞口。
她朝洞裡看了一眼，便向另一個人叫道：“阿姐，她們醒了。”
“去問問她們是誰。”
那個身影走進來，她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借著星光，我看見她的臉上稚氣未脫，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
她走到我們面前，蹲下來，臉上笑嘻嘻的，右手上卻蠕動著幾隻模樣古怪的黑蟲子。
我不由得朝吟雲身上靠了靠，我不怕別的，就怕蟲子。尤其是那幾隻蟲子油光發亮，頭頂還長著大螯。
她看出我的害怕，把幾隻蟲子往身後一拋，向我嫣然一笑。我頓時放心不少。
“兩位姑娘，請你們放心，我們並不想傷害你們。只是感到你們身上的‘氣’和我們部落頗有淵源……”她的聲音悅耳柔和，帶著清亮的南方口音。
“什麼是‘氣’？”我問道。
“萬物皆有其氣，”她頓了一下，笑道，“解釋起來太麻煩，簡單的說，就是你們的靈力不同于常人。”
“那和你們又有什麼關係？”我依然沒弄明白。
她沉吟半晌：“你們聽說過女媧嗎？”
我和吟雲對視一眼，想到了靈兒。那麼，她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