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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林府驚變
我開始在暗夜裡奔跑，前面隱約閃過幾個模糊的影子。沒有光，只聽得泠泠的風鈴，一路清脆地響過去。風迎面而來，帶了淡淡的花香。
手腕又開始疼痛了……
我睜開眼睛，朦朧中看見靈兒正在房內忙著什麼。
我是怎麼了？
記憶止於比武招親：偶遇的吟雲，逍遙在擂臺上的身影，靈兒的眼神……那麼，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我從床上欠起身，靈兒聽到響動，轉過身，見我醒了，走過來坐在床沿上，關切地問：“泠心，你感覺好點了嗎？”
我點點頭，疑惑道：“發生了什麼事？”
靈兒歎了口氣：“你從擂臺上走下來就昏倒了，把我和逍遙哥哥都急死了。後來請了大夫，他說你是因為一時急怒，加上前幾夜一直沒睡好，才……”靈兒憂傷地看著我說。
“那麼比武招親結果怎麼樣了？”我急著問。
“……”半晌，靈兒幽幽地道，“我們現在……是在林家堡。”
我聽了就躺不住了，一掀被子就想去找逍遙問個明白，既然他不想娶那武林盟主的女兒，為什麼我們還會在林家堡。
靈兒想攔住我，但是不知怎麼的，她的臉突然變得蒼白如紙，已經伸出來的手無力地垂下了。
我急忙把靈兒扶到床上，她一定是太累了。我替她掖好被褥，熄了燈，就出去了。
林家的花園很大，只繞了幾圈我就找不著方向了，更別提找逍遙了。無奈之下，我索性在花園裡閒逛起來。
夜已深了，偌大一個花園，除了一彎已上中天的皎月，只有點點螢火蟲的微光在閃爍。萬籟俱寂。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忽然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吟雲。
我趕緊跟上，就如同初次見面時一樣追著她繞了半個花園，然後她停下來，我還是收不住地沖出幾步。
我喘過氣來，詫異地問：“你是林家的人？”
“對呀。”
“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林堡主的女兒，難道你是他們家丫鬟哪？”我半開玩笑地問道。
“你說呢？”她順手一撫被晚風吹得淩亂的長髮，“對了，我白天看見你昏倒了，你現在就有力氣起來逛花園了？”
“那當然！”不知為什麼，每次見到她我的情緒總會變得鬆弛寧靜，“我可是習武之人，哪那麼容易病倒呢？”說到習武，我記起酒劍仙送的劍譜，我一直帶在身上，這時候就拿出來，“這個送你！”
“是什麼？”她好奇地問。
“自己看。”我把“淩風”劍譜拆下，遞到她手裡。
她翻開念了一頁，抬起頭來：“是劍譜！為什麼送我這個？”
我鄭重其事地道：“因為我覺得我們有緣。”
她默然，只低頭看劍譜。片刻，她把劍譜還給我。
我驚訝地道：“你不要？”
“不是。”她笑道，“我看完了。”
！！！……
算命仙說得沒錯，她果然不是常人。
月影西移。
從西廂房傳來一聲驚叫。
“是靈兒的聲音！”我拔腿就往西廂房跑，“她一定出了什麼事了！”
吟雲身法比我快，她熟門熟路地帶我繞過大片大片的花圃，抄小路到了靈兒房門前。
我一推門就進去了：“靈兒，你怎麼……？”我問到一半，忽然啞了。
借著淡淡的月光，我分明看到，房裡的女子，紅發，青鱗蛇尾，而她的臉，卻是靈兒。
“靈……靈兒，是你嗎？”我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那女子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她別過頭去，似有淚流下。
這時，林府的家丁婢女紛紛趕來了：“出了什麼事？”“好象聽到有人在尖叫……”“會不會是隱龍窟的蛇妖又作亂了？”
吟雲立刻擋在門口：“這裡沒事，趙姑娘需要休息，你們回去吧！”
“是，二小姐。”眾人應了一聲，各自回去。也有幾個好奇心重的想往屋裡湊，被吟雲攔住，什麼也沒有看到。
吟雲居然是林府的二小姐？這個身份是我怎樣也沒有想到的。但我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眼下最重要的，是靈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等家丁走遠後，我插上門，點亮了油燈。我沒有讓吟雲回避，就憑她剛才擋住了眾人，我覺得她是值得信任的。
“靈兒，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我輕聲問道，生怕嚇著她。
“……泠心，還有這位姑娘，你們願意相信我嗎？”她顫聲道。
我和吟雲對視一眼，堅定地點了點頭。
“……那麼，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們。”
……
沒想到，靈兒居然是女媧族後裔！
傳說中女媧人首蛇身，青鱗紅發，沒想到這是真的。世上真的存在過那樣一位大地之神。那麼，靈兒不就是半個神了？我興奮地想。
吟雲拉拉我的袖子，把我從幻想中拉回來：“趙姑娘必須立刻離開！”
“為什麼？”我不明白。
“你不知道，蘇州城外有座隱龍窟，那裡住著一個蛇妖，我爹曾經幾次派人去除妖，都未成功。而那蛇妖又經常進城把年輕姑娘搶進洞裡，至今不知生死。所以蘇州城的居民都恨透了蛇妖。而趙姑娘現在這個樣子，很容易就會被不知內情的人錯認為是……妖。再過幾個時辰天就亮了，一旦人們看見趙姑娘，她就會很危險。”吟雲嚴肅地道。
我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靈兒雖然是神族，但人們向來只相信眼睛所看到的，就是李逍遙，也未必會相信。
“可是，靈兒要怎麼離開這裡呢？”我問。大戶人家的守衛一向很嚴，如果弄不好，靈兒還是會被發現。
“我有辦法。”吟雲胸有成竹地道，“等我一下，我就來。”
她匆匆走了，房裡只剩下我和靈兒兩個人。
我走到靈兒身邊，輕輕撩開她遮住臉龐的淩亂的長髮，注視著那雙清澈憂傷的眼睛，柔聲道：“靈兒，別擔心。我們馬上就可以離開這兒了。”
沒多久，門外響起腳步聲。我猜到是吟雲，把門開了一條縫，吟雲輕盈地閃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包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