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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是被馬蹄聲驚醒的,而且頭腦昏昏沉沉的,感覺像是被灌過了迷藥,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不在聖姑家裏,而且這個房間在移動,地上不平坦,震得左右搖晃,我把前簾一推,發現自己獨自一人睡在的是馬車上,馬兒在飛快地跑,而車夫不是別人,正是燃楚。
我們所處的地方是個陌生的樹林,我的感覺是離白苗的地盤越來越遠了……
"你幹什麼!?"我猛拽住了他,示意讓他停車。
他全然不理我,口中只是越發念道:"駕--駕--!"
馬兒跑得更快了。
顧不上那麼多了,我身起一躍,飛到馬車前面不遠,然後轉身……
只見他急忙拉韁,那馬兒嘶叫著,前蹄一揚,後腿退下幾步,立住了。
眼看著那馬蹄就要壓下來,我卻忽然死裏逃生,我出了一身冷汗。
"你--到底想帶我去哪?"我呵斥道。
他從馬上跳了下來,慢慢朝我走過來。
感覺不對,我也慢慢向後退。
"你--要幹嗎--"我還未問完,他躍起"突--"的一掌重重擊在我肩上,然後我沒了知覺……
……再是不知多久,我醒了過來,依舊是在馬車上,馬車依舊飛快地跑,馬車依舊左右晃擺。
我急中生智,拔起那藏在靴子裏的匕首,對準脖子,既而掀開了簾子……
"燃楚!送我回去!--不然,我今天就死在這裏!"我喝道。
他顯然是沒了主意,急停了馬車。"藍歆,你別亂來!"他反過來面對著我,一臉的緊張。
"哈--這招有效。"我心裏暗暗得意。
"也容易!你送我回去!"我和他開始正面講條件。
"不行!我答應過公主!她讓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靈兒!?靈兒讓你送的?"我傻眼了。
"沒錯!是她讓我保護你離開苗疆!"他解釋道。
"她們現在是不是去了白苗?"我急問。
"這會兒大概已經到了。"他也很無奈道。
"我們走了多久!?"
"昨晚到現在大概已經有半天的光景了!"他據實答道。
"藍歆!你跟我走吧!我再也不想回去了!我答應你!我不會讓你受苦的!我們一起雲遊四海!浪跡江湖!"他一臉誠懇道。
"你……我?"我不知所措。
"不錯!我一定好好照顧你!"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好自私!?"我一臉的怨怒。
"你只顧及自己的感受和想法,你從來都不管別人。是啊,我們是走了,那逍遙和靈兒他們呢,阿奴呢?你有沒有想過他們!?靈兒讓我們走,那是為了我們好啊!她想到了我們,心裏有我們!而你呢,你有沒有!?你心裏有沒有她啊?"
他默不做聲,低頭不語。
"有愧了是不是!?那現在就和我回去!我們去幫忙!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可……可是……你要我如何面對義父?"他焦頭爛額道。
……
"原來你到現在還沒有從過去走出來,我很失望。"
"我不勉強你回去!你也別勉強我!我們各走各的!"我下了馬,朝馬車後面的方向走去。
這時我看見森林遠處的上空有五光十色的亮球飛舞起來,突然間風雲變幻,雷輥電霍,烏雲佈滿了整個天空,世界一下子沉浸在陰暗裏。
"這是水靈珠啊!"話剛落音,一顆豆大的雨滴打在我臉上,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那水滴一接觸到地面,如同種子一般,綠苗兒嫩嫩地鑽出頭來,一切就好似魔法。
"白苗降雨了!"燃楚也驚訝不已。
"看到了!靈兒才是真正的救世主!"我欣慰不已。
我迎著那雨滴在林子裏慢慢地走,冰涼的雨點打在身上,涼在心裏。
"去!"忽聽見燃楚一聲喝。
舞夢小步快跑至我跟前。
我飛躍上馬,回頭望了一眼他,"駕--"我喝道,舞夢飛跑起來,像一陣風。
此刻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奪眶而出,雨點和淚水交雜著,讓我分不清。
"你知道我很懂你的語言,超乎年齡總讓你驚豔,每次你猶疑眉宇間,都是我閱讀的路線;繁星點點,誰在誰身邊,你我之間,也許還很遙遠;眼淚滑落以前,傷感的詩篇,再為我重演,愛情消失以前,下雨的終點,你不必抱歉,因為我已得到體驗;愛你的感覺很像要遠行,你陪我一段小小的路程,你知道再過些時間,我會趕上你的明天。"
……
我和舞夢直奔白苗女媧神殿,一路上雨都下個不停,只聽見白苗族人歡呼雀躍,頂禮膜拜女媧娘娘的聖靈真身……
祭祀,禱告遍佈大街小巷……
看著這些苗民一個個純樸善良,我心下又了幾分執著。
然而那些黑苗人也來了,燒殺搶掠,無所不為。
阿奴帶著一群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站在神殿外守著。
我走近一看,只見個個花能蘊藉,玉有精神。于那娉婷嫵媚之中,無不帶著一團書卷秀氣,雖非國色天香,卻是斌斌儒雅。
"歆姐姐!你回來了?"阿奴滿臉驚異。
"我怎麼可能不管你們就走……"我拍拍她的肩膀。"快帶我進去找靈兒吧!"
整個大殿神聖而莊嚴,有種讓人進而肅立的高貴氣息,我們踏過石階,一步一步小心謹慎。
我的視野裏突然現出女媧聖像,容貌端麗,瑞彩翩躚,國色天姿,宛然如生。
靈兒身著火紅的聖靈披風,跪在聖像前祈福禱告,全然不察我們的到來。
五顆靈珠分別被放在聖像後的祭臺上,閃閃發光……
"娘,靈兒終於來看您了。"
"靈兒……我的孩子……你一路走到這裏……一定吃了不少的苦……為娘最感欣慰的是……你有一位能寬容你,愛護你的丈夫,這一點……你比為娘的幸福多了……"
"娘……!"
……
"公主殿下……我代全族的人向您致謝。"白苗族長阿蠻激動萬分。
"我只是遵照我娘未竟之志,做我應該做的事罷了。"
"您是我族的大恩人,請您留下來繼承巫后娘娘留下的祭司之位好嗎?"
"謝謝……我會考慮看看……"
"請您一定要答應!這場慶功大典就是為您而開的,大家都希望您能留下來呢!"
話剛落音,大殿突然震動起來,地上竟破開一條大口子,地魔獸呼之欲出。
"地魔獸!?黑苗人竟然真的使用魔獸作戰!"
"收拾這妖孽!不能讓它們傷害無辜的人。"靈兒首當其衝。
我們四人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地魔獸。
……
"姐姐!你怎麼回來!?"靈兒看到我的出現,又急又氣。
"說好我不會和你們分開的,就是死也要死在一塊--這麼長的路我都走過來了,也不差了這最末。"
……
"族長!不好了!外面來了好多黑苗的人!我們好多勇士全部受傷!他們口口聲聲說要迎接他們的公主殿下回去繼承後嗣!"一名白苗的小卒上來呼叫。
"公主殿下是我們白苗巫后的嫡親女兒,怎可和離異的黑苗巫王再有瓜葛?回去告訴那些人,公主殿下是不會回去的!"阿蠻怒喝道。
"是--"那名手下急忙要下去稟告。
"等等!"靈兒叫住了她。
"族長!我希望能早日瞭解黑白苗兩族之間的恩恩怨怨,這是我娘的遺願!也是我的使命!今日他們既然找上門來,趙靈兒要躲也是躲不過的!不如我們乘早了卻心願!阿奴!逍遙!姐姐!你們說呢!?"
"靈兒姐姐,阿奴都聽你的!"
"恩。"逍遙緊緊握只靈兒的手。
而我,則微笑著向她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便出去吧!"靈兒帶頭走在前面。
我走到一旁的蓋羅嬌身前,跟她嘀咕了幾句之後,我們三人也跟著迎了出去。
"公主殿下請上轎!"一黑苗使者掀開了轎簾。
"我不會上轎的!我要和逍遙哥哥他們一起走!"靈兒望瞭望李逍遙。
"那奴才替公主殿下帶路吧!"那人阿諛奉承,儘是巴結醜態。
我們隨著黑苗將士來到南詔國宮殿。
靈兒是一臉的激動--要知道這是她真正的故鄉,被迫背井離鄉近十年,如今她終於回家了。
殿內石柱地板全由大理石構造,雄偉壯闊,氣勢恢弘。
"公主殿下!巫王陛下就在殿內堂等候公主!"
靈兒疑惑地望了我一眼。
我悄悄把嘴湊到她耳邊提醒道:"燃楚已經說過了,真正的巫王早已被害,你千萬不要感情用事。"
靈兒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們進了大殿內堂。
殿堂內宛然瑰麗華美,裝飾不同其他大殿,尤其是幾平架上擺著一張由千年桐木製成的琴。但如今,琴面上已積了一層厚厚的塵土--拜月這傢伙千算萬算,竟然露出這麼大的破綻,我不竟暗自好笑。
"青妹……青妹是你嗎?是你回來……回來向我索命了嗎?"那假巫王惺惺作態,讓我氣得牙癢癢。
"巫王陛下!是公主殿下回來了啊。"一旁的侍衛提醒道。
兩人一唱一和,真是絕配。
"真的是你……是你嗎?靈兒……沒……沒錯……你就和當年的阿青一模一樣!"
"既是公主和巫王的私房話!你這個奴才怎可隨便偷聽啊!滾出去!"我插話道。
"你又是哪根蔥?"那奴才竟然有眼不識泰山,倒反問起我來。
靈兒輕輕一擺頭,示意讓那奴才出去。那狗奴才便唯唯諾諾地去了。
"快……快過來……讓父王……看看你……"
"靈兒剛剛孕產,身體虛弱,她不便過去!"我喝道。
靈兒一動不動。
"女兒……是爹無能,是爹逼死你母后的,但是……爹也遭到了報應……王宮中所有的人……都棄父王而去了,爹自知……爹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我只希望……在我死前……能夠好好瞧瞧你,得到你的原諒……女兒……你能原來能夠爹嗎?"
這話聽得人心裏蠢蠢欲動,更何況是靈兒……我看到靈兒的淚水早已濕滿衣襟,情不能已。
我心下頓時慌了:"糟了……靈兒……她好象……認真了……"
我正欲上前阻攔,只聽得靈兒一聲嬌叱,她揮起手中的天蛇杖朝身前不遠的假巫王猛劈過去:"是……我會原諒我九泉下的父王……可是我決對無法原諒你!"
假巫王一聲哀號,應聲倒地,現出了真身--樹妖。
"妖女!"聽得一聲呵斥。
一蒙面中年男子,身著華麗黑色錦袍--沒錯了,正是拜月那老混蛋!
他身後跟著的那個人--是好熟悉--燃楚!
他正望著我。
我也望著他,充滿絕望,悔恨,怨氣。
靈兒,逍遙,阿奴都駭然。
然而他的表情好奇怪……讓人猜不透……
"妖女!想不到!老夫處心積慮的這一招竟被你看穿了!"拜月雖然失敗,但語氣仍為囂張,好似十拿九穩。
"你這老賊!害死我好多族人。我要將你碎屍萬段!"阿奴乘不住氣,搶先開口。
"拜月!念你是元老重臣,只要你發誓不再使用邪魔獸,我可以饒你一命。"靈兒義憤填膺。
"哈哈哈……天大的笑話!你們這些小娃兒能奈我何?殿前武士……將他們拿下!"
說著,沖上來兩個身材魁梧的巨人,不由分說擺開了開戰的架勢--而燃楚卻默默走到一旁--千古琴之前,不慌不忙地坐下,輕撫琴弦……
我不解地望著他……實在不知他究竟是敵是友?
我們和殿前武士的戰爭很快就結束了……
拜月有些駭然,但也故作沉著:"哼……可惡的小鬼!"
"老妖怪……輪到你了!"李逍遙叫囂道。
"十年了!老夫已經隱忍了十年了。要不是估計巫后還留下孽種在人世,我也不必等到現在。我的魔神獸是天下真正的不死之身,這天下誰也不能阻止我!"
"果然……十年前苗疆發生的那次大洪水,一直到這幾年來可怕的乾旱。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而後嫁禍給巫后娘娘!都是你們黑苗破壞女媧大神封印,召喚太古神獸,使得大地靈氣失去平衡,而造成的災難。"
"那只不過是我小小的實驗罷了,這證明我只要掌握魔神獸,就可以操控梭魚天地間的力量,我要風就風,要雨就雨。任何部族不聽我……我就讓他們萬劫不復!你們白苗族就是最好的榜樣!"
"你瘋了……!"
"誰說本座瘋了!?這王國是我的!全苗疆所有部族,都要對本做伏首稱臣!我第一就要先滅掉白苗族,然後進兵中原,讓偉大的黑苗族君臨天下!再也沒有人可以輕視我黑苗族!你們這些小毛頭哪里知道?老夫花了畢生的心血,為了就是這偉大的計畫!現在我只要再獻上一男一女的鮮血,而且~最好是靈力越強的人……我這心愛的水魔獸就能夠再次的復活了!"
"做你的春秋大夢!"李逍遙忿忿道。
"呵呵……你們四人,就做為迎接這偉大日子的祭品吧--楚兒!過來幫忙!"
奈何燃楚卻坐視不理,卻安然坐下,輕抑衣袖,一雙聲著修長,有力的手開始撫琴,音弦清悅,與方將下間的雨音相合,令人無比心醉。
看拜月那老傢伙有些惱羞成怒,我嘴角微微一挑。
"我們上!"阿奴喝道。
"好!"我們三人異口同聲。
逍遙使用酒神,靈兒拋出捆仙繩,阿奴使用乾坤一擲,而我則使出穿雲掌的百鳥朝鳳。
拜月被捆仙繩捆住動彈不得,我們繼續奮起殺開。
我為逍遙補滿真氣,靈兒拋出金童劍,阿奴繼續用乾坤一擲,逍遙拋出玉女劍……
聽得拜月一聲聲不停叫苦,我又忍不住瞧了瞧燃楚,他似乎真的不想管我們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決戰,只是安於陶醉在自己的琴聲裏。
琴在幾上,琴聲卻已隨風飛揚,飄蕩在百花初盛的南詔宮殿之中,漸漸與絲絲細雨溶為一體。而後,共同飛往天際……
拜月有些慌神,五招之內竟也破了那捆仙繩,既而向我們攻擊……
逍遙忘了之前忠告,竟先用真元護體保護了靈兒,錯失一次攻擊的大好良機……
靈兒再次拋出捆仙繩,這次運氣不行,拜月竟然閃開了這一捆……
我的鳳凰涅盤接著劈過來,打在他肩上,阿奴既而使出乾坤一擲……
配合雖然亂了陣腳,但我們大家齊心協力,終於讓拜月氣喘吁吁,焦頭爛額……
"楚兒!還不來幫忙麼!?"拜月喝道。
那輕若薄霧的琴音仿佛愈彈愈快,音律自四面八方漸漸逼來,含帶一絲輕愁,浪跡霏雨之中。驀然澎湃如山傾,洪水分崩漸離沖陷天地般滾將而來……
我暗自一瞥,看見燃楚按兵不動,心下欣喜若狂。
卻猛然瞧見他手指已被琴弦割傷好幾處,血痕累累,慘不忍睹……
我突然不知所措……
正當呆立之時,拜月好似一陣風的猛撲過來,還未等我反應過來,他的短劍早已穩穩當當架在我脖上,他卻猛然抽起短劍,輕風如刀割般劃過我的左臉頰,切割著我那養尊處優的細嫩皮膚,有些疼,卻多了種忘卻了許久的恨--悔恨。
"你們可以住手了!"拜月得意極了。
只聽得琴弦"嘣--"的一聲斷了,那樂曲也隨著風兒灰飛煙滅……
"姐姐!"
"歆!"
"歆姐姐!"他們三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呼喚我,可我發自內心的覺得愧對他們這一聲。
"臭丫頭!自己了結了性命!我自然會放了她!"拜月囂張地叫道。
靈兒木然了,她望著我,久違的淚花泛起在她的眼裏,我看見那眼中一個無地自容的我。
"拜月你聽著!你儘管拿我開刀!我和趙靈兒相識不長--她斷不會為了我而自盡!你忙了也是白忙!"我怒吼道。
"哦……是嗎?那我倒要看看她怎麼個看你死法!"說著,又是一刀,我的右臉也火辣辣的疼。
"義父……你不要一錯再錯了!"燃楚突然出現在我的視野裏,他跪對著我和拜月。"我求您……放了她……"
"哼……你還好意思來求我嗎!?外人要殺你義父!你竟然可以安之若素!看來這麼多年來,我養了一個廢物!"
"臭丫頭!考慮清楚了嗎!?你一命換她一命!你做不做這比買賣……哈哈哈……看來今日我拜月不管如何都是勝者……看你們這些小輩們如何跟我鬥!?"閃著寒光的短劍直指我的咽喉,鋒利的劍刃切破頸間肌膚,凝紅的血滴順著劍身滑落下來,滴在白色的靴子上。
"義父!楚兒知錯了!求求您不要傷害她!"
"好說!叫趙靈兒自行了斷!"拜月決不退讓。
……
靈兒拾起落在地上的短刀,直愣愣地望著那淒冷的寒光,戀戀不捨地望了一眼逍遙,閉上了眼睛。
"靈兒!不要!這老傢伙不會守信的!"逍遙狂吼起來。
……
"各位,藍歆愧對大家,藍歆死不足惜,只求靈兒平安幸福,逍遙你要好好照顧她,不要忘了之前你對我說過的話,還有--你們千萬千萬不要讓靈兒在此受傷,一滴血也不能流下來!切記!切記!否則我所做的一切都前功盡棄了……"說著,我閉上雙眼向前一迎,拜月那劍鋒已平遞入我喉中。刹時血光飛濺,污漬了雪白的衣裳,更為這南詔宮殿添加了一股明豔迤儷的色彩……
拜月不知何時鬆開了綁我的手,我便順著身體倒了下來……
顧盼之間,燃楚眼眶似乎有一滴晶瑩的液體滑落臉頰,碎成千瓣萬瓣……
……
頭暈得很,像倒在一深水裏的旋渦,整個世界在我的眼中不停地旋轉,旋轉,天幕是漆黑的,陰森的,恐怖的--好象就要塌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