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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靠近塔下的太極八卦,一個極其恐怖的聲音響起:"汝為何人,為何而來?"
"何……何方妖孽!?報上名來!"逍遙一驚,頓時四顧環視,提高了警惕。
"無禮之徒!吾乃此塔之守護神--鎮獄明王。"一龐然大物從天而降。
其怪物三頭六臂,面目可憎……
我被嚇得倒退三步。
"這座塔是您創建的嗎?"月如上前一步,毫無懼色。
"非也。鎖妖塔乃人類所建;吾乃天界諸神順應人界之請托,下凡前來協助鎮守此塔……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不說出來意,不許通過!"那怪物口中振振有辭。
"喔……我們來找一個人,可否請您幫個忙……"李逍遙道。
"人……?塔內關的只有妖魔,沒有人類;凡人之軀進入塔內只死無生,汝等速速回去吧!"
"我有一位朋友身陷塔中,就是因為只生無死,所以我非去救她不可!!!"逍遙激動不已。
"唔……汝等是蜀山弟子嗎?"
"不是!!!"我們三人異口同聲,然後為這默契相視而笑。
"恩……我的職責是不讓妖魔逃出塔外,除了蜀山弟子,其餘人要進塔中,並不在禁令之列。汝要進入,我不必阻止。你請吧……"說剛落音,那怪物立刻自動消失。
我一邊撫平跳得厲害的心臟,一邊喃喃道:"既然不關它的事,就別跑出來嚇人嘛!害我出了一身冷汗!"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這顆老鼠膽我看也禁不起幾次嚇!我看你還是乘早回去算了,免得待會兒後悔!!"逍遙一本正經。
"我死也不回去!"我懶得多搭理他,搶先一步站上了八卦陣。
那感覺很像穿越時空隧道,我們很快發覺自己已經到了塔內。
四周沒有多餘的光線,陰暗潮濕,比想像中的景象還多了幾分恐怖,不愧"人間另一天地"之稱。
我對周圍環境是既好奇又害怕,拼命讓自己走在逍遙和月如中間,然後還想盡方法找話題,想要分散令自己毛骨悚然的注意力。
"月如!剛才你看到那大怪物就不怕麼?"我小心翼翼地問。
"怕!怎麼不怕!!?"她吟笑道。
"那我怎麼沒看出來!!"
"哈!越是怕的時候就越不要輕易將自己表現出來--尤其是對自己的敵人,那樣就讓對方看穿你,只會對自己不利!"
"說的有理!"我細細琢磨著她的話,認可地點點頭。
"那麼你對其他人都這樣?!比如說你越喜歡一個人,就越表現得不在乎他!比如說……"我為自己豐富想像力想要鼓掌,不慌不忙地看了一眼前面的李逍遙。
"那……那怎麼一樣!"月如似乎知道了我在故意試探她,很快避開了我的話。
我們走得很快,大概是逍遙潛意識裏想要趕快找到靈兒。
我想是我們與在塔中的邪物鬼類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氣質,很快他們便發現了我們是與他們不同的人類,我們身邊的鬼怪也漸漸越聚越多,打量著我們,我能猜出那眼神裏有幾分猥褻……
"抓住他們,吞下他們3人我們就離出塔之日為期不遠了!!"其中一個聲音喊道。
"沒錯!抓住他們!"
"抓住他們……"
……
"他們三個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想搶走!!"
"是我的!敢跟老子搶嗎!?"
……
還未等我們動手,他們先自行扭打開了。
"快離開這!"逍遙道。
"一群蠢貨!"我輕聲細語,暗自得意。
鑒於在遊戲裏對塔內迷宮已練到入火純青的地步,我在身後不斷指揮方向,於是我們很快便找到了第一層的八卦陣,當然所有寶物也盡收囊中。
"如果沒有我,你們還要走到哪個時候!?"我得意萬分。
"歆!你該不是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的小妖精吧!!?怎麼對這裏環境如此熟悉!?"李逍遙倒反過來調侃起我來。
"呸!什麼話……"我正要怒目而視,加以辯解。
"小心!!!"月如大叫。
一牛頭糾結了兩個身材高大的青面怪物冷不丁地開始向我們進攻了。
我們一對一,看架勢好象勢均力敵。
"來吧!來吧!還怕你們不成!?"我使出一招鳳遺風聲,一掌擊中那牛頭的肩頭,疼得他"嗷嗷--"直叫。
然而那兩個青面怪物也不是等閒之輩,眼看自己的兄弟中招,義憤填膺地向我攻擊起來,眼看一道黃光伴著巨響向我直劈過來,我側身閃避,那一拳於是落空。李逍遙躍起使出萬劍訣,刹時,萬劍如雨齊下"嗖--"的一聲,射得那三個怪物頭破血流,再加上月如七訣劍氣的銀光四溢,那三妖怪便在我們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付你們這些小妖,我們三個是綽綽有餘!還有哪個不想活的就趕快給你姑奶奶現身!!"我一聲大吼,震得地動山搖。
……
接下來的妖怪對我們變本加厲,往往一夥一夥地沖上來,比遊戲裏老楚河漢界的分開兩邊打鬥要危險刺激多了。
漸漸下來,我們都有點吃不消了,突然有個小妖擊中了我腰上的乾坤袋,"蓬--"的一聲,我才想起包裏的療傷良藥。
"接著!!"我分別拋出兩瓶蜂王蜜,它們在空中劃了一個優美的弧線,逍遙和月如也飛身躍起,接住了,立即服下,頓時真氣大增,氣色也好了很多……
我們終於也殺出了一條血路,在意志力和仙藥的完美協作的幫助下……
第二層……
第三層……
第四層……
第五層……
第六層……
我也練成了百鳥朝鳳……
到了第七層,我的右眼皮跳得厲害,潛意識感覺有什麼事發生,於是我緊緊握了月如的手,輕輕在心裏念著:"小心!小心!"
我們找到了第七層的八卦陣,但被一個白髮老骷髏擋住了。
"七星劍!"逍遙眼前一亮。
死屍發出一聲哭聲。
"是……是誰!?"
"嗚……呼……大師兄……是我對不起你!--你們又是誰!?"那白髮死屍的亡魂也現身了,衣衫襤褸,憔悴不堪,顯然是被這裏的鬼魂折磨致死,於是我心底浮起一絲恐懼--不管死在哪,也不要死在這!!
"唔!活人?活人怎麼可以進來這裏!你的師父是誰?他沒告訴你,這裏是不許進來的嗎?"
"我……我不是……"
"膽敢違逆師門禁令!我來代替你師父懲罰你!!"
那若隱若現的魂魄真的已擺開了打鬥的架勢,準備先發制人。
我們三人都沒有防備,眼看著自己被千萬利劍來了個萬劍穿心,全身疼痛難忍。
"歆!月如!你們都還好吧!?"逍遙都自顧不暇了,還乘亂急問我們安危,很是讓我感動。
"沒事!"月如直喘粗氣,答道。
"我也沒事!"我忍著快要哭出來的痛,心裏卻對自己說--無論如何也不能連累他們倆。
逍遙使出天劍,我們三人人劍合一,也給了那老頭來了個穿腸破肚。
月如使出斬龍訣,隨著雷霆萬鈞的氣勢,連人帶地劃了道厚長的口子。
那老人的魂魄隨即又使出氣劍指,正中我胸口。
我踉踉蹌蹌後退了幾步,跌在地上,也使盡全身真氣給那老頭來了一招百鳥朝鳳。
李逍遙用元靈歸心術給我增加了體力。
月如使出乾坤一擲。
"我的錢啊!"我疾呼,這句話一出口,竟訝異自己為何還如此財迷心竅。
"命都快沒了!你這個傻丫頭!!"逍遙喊起來,又為我使出了真元護體,頓時金剛罩籠絡全身。
我也拼盡所有的力氣,喂了逍遙一顆雪蓮子。
"喂--沒事你可千萬別隨便亂用酒神!在這裏不是大材小用就是浪費!聽見了沒有!?"我又傻傻地補了一句。
好容易緩過神來……
便見銀光倏抖,老頭兒手中的七星劍筆直挺成三尺長劍,直往我頸項揮去,淩厲的劍氣逼人,連眼睛也睜不開來,只感覺周身的氣流全往兩邊退開。
"噗呲--"我聽到一陣很奇怪的聲音,正睛直視,才發現我胸口那裏的鮮血像火山爆發一般噴了出來,一點一滴,濺在老頭的白色衣衫上,紅色的,鮮紅鮮紅的。
我突然覺得自己沒了一點力氣,眼前一片黑,雙腳也一軟……
"歆!!!--月如!看著她!我來對付他!"我隱隱約約聽到逍遙的聲音。
……
我感覺林月如冰冷的手扶起我來,慌慌張張在我腰前的乾坤袋裏一陣亂摸,然後將些什麼東西敷在傷口上,綠綠的顏色在我眼前晃來晃去,似乎是七節菖蒲,又倒出了一瓶天香續命露,那仙藥一入口中,便清香四溢,我也恢復了三分神志。
"對……對不起……我又連……連累你們了。"我喃喃道。
"別說話!你很快就會好的!!"她輕輕地說。
"冷……我冷……"我斷斷續續道。
她一把抱住瑟瑟發抖的我,而我只能眼睜睜看見我胸口浸滿的鮮血被印在她那漂亮的紫色裙衫上,還是一片片令人暈眩的紅……
"月如!拿酒來!!"逍遙大喊,聲音急促,似乎快已經支援不住了。
月如將我的頭輕輕放下,不由分說從乾坤袋裏掏出了一壇酒,扔了過去。
……
最終逍遙還是使出了必殺絕技--酒神,他口中默念咒語,化成孔武有力,身材魁梧,看他"咕嚕--咕嚕……"狂飲了三口酒,便奮力將那酒壇撞上地面,頓時天崩地裂,電閃雷鳴……
那白色的魂魄也隨那巨響像飄渺的霧一樣漸漸散去……
"嗚呼……師弟……是我……是我害死你們的……"
逍遙氣喘吁吁跑到我跟前來:"月如!!她怎麼樣?!"
"不知道!傷口很大,又深--而且血也止不住!怎麼辦?"月如的手直抖。
"不行!這樣下去……"
"讓我來試試吧!"一紅衫女子突然現身--定是姜婉兒了。
"姑娘……你是……?"
"我是他女兒……"她淡然道,指了指白衣骷髏。
"你……你是人?"
"你說呢?"
"令尊……啊……真對不起!冒犯了令尊的英靈……"
"還是救人要緊……"她打斷了逍遙的話。
她步履輕盈,似乎像是風兒一般輕輕飄過來的,我看不清她的臉,只能感覺她和靈兒一樣親切。
我看見她的手在我胸前發著紫藍色的光,傷口開始有點癢癢的感覺……
"哇……天哪……好神奇!"月如驚訝道。"傷口在癒合了!"
"姑娘也會使黷魂咒?!"逍遙也驚奇不已。
那女子只是暗笑,不語。
"黷魂咒!?"月如問道。
"沒錯,當日在蘇州城外你刺了我一劍,靈兒冒著走火入魔的危險使出黷魂咒救了我……"
月如垂下頭去。
我感覺有一滴溫熱的淚水滴在我的手臂上,除了我,誰也沒有發覺……
"讓她好好休息,暫時不要再讓她使用真氣了,不過我想她應該可以自行走動了!"紅衫女子松了口氣。
"姑娘,大恩不言謝!"李逍遙如釋重負,握拳作揖道。
"十八年了,爹一直到死後,靈魂還無法從自責中解脫。我……反倒應該感謝你們才是。"她微笑道。
"你……你在這裏生活了十八年了?"逍遙睜大了眼睛。
"我娘在這裏生下我的……"
"這裏這麼多妖怪……你……"
"我有一半是妖怪的血統,何況看在我死去的娘親的面子上,其他的妖怪不會對我怎麼樣。倒是你們……突然有人類闖近來的話,那些妖怪是會群起而攻之的。他們都相信……吞掉九十九個人類,或是一千隻妖怪,就能獲得離開這裏的能量……"
"難怪他們如此敵視我們!"
"這方法太殘忍了吧!會是真的嗎?"
"訛言罷了,不過……這裏許多妖怪都相信這傳說,所以……勸你們還是小心為是。"
"你……跟我們一道走吧!我們此來是為了救一位朋友,等我們找到她後,讓我們一起想辦法離開這鬼地方。"
"離開……?那是不可能的!能出去,大家早就出去了……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我自有我的生存之道……"
"不……只要人還活著有一口氣在,就沒有什麼事是我們辦不到!"我說。
"呦……能開口說話了……那就說明你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也該離開了。告辭!"話剛落音,她已經不見了。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
既然無緣,何需誓言。
今日種種,似水無痕,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遠處還飄有她吟唱的聲音。
"姑娘!!……姑娘!!!"逍遙好象想起了什麼似的。
"什麼事?"
"姑娘!你為何會唱這首歌?"
"你聽過這首歌嗎?"
"……"他閉上眼睛,想了半天,最後搖了搖頭。
"他媽的死黑皮,你的藥怎麼就這麼有效了!?"我不由自主地罵開了。
她好奇地一笑,又道:"既然沒有聽過,你為何這麼問?"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首歌聽起來十分耳熟。"
"這歌……我是從一個女孩心裏聽到的,她在心裏頭不斷地唱著……"
"靈兒……"我輕輕地說。
"快告訴我……那個女孩在哪里!?"逍遙激動了。
"我也不知道……"她一臉抱歉。
"怎樣才能聽到別人心裏唱的歌?"月如好奇道。
"只要心中有愛……"她消失了。
"前輩……你安息吧!"逍遙向那白衣骷髏深深地鞠了一躬。
"歆!你怪他麼?!"逍遙問我,那眼神……
"我……"我說不出話來。
"不管如何,他也是個可憐的老頭子!他的一生都活在愧疚之中!"月如望著我。
"幹嗎!?你們兩個都這麼看著我!好!好!好!算我倒楣!白流了這麼多血!--他無辜,我認栽!"我忿忿然。
"好了!有力氣罵人啦!大小姐,可以動身了嗎?"逍遙拾起地上的七星劍。
"扶我一把!"我伸出手。
他一把把我拉了起來。
"現在本本分分給我呆著!不准再動刀動槍了!"
"遵命!"我歪著頭,一本正經道。
輾轉到了第九層,我知道我們就要遇見天鬼皇了。
亮晶晶的青石板上,有一個用符紙封口的罎子,遠遠就能看見,很是顯眼。
我們的腳步聲很有節奏,一步一步已經快要接近它了。
"放……我……出……去!"壇中的妖怪近在咫尺,聲音卻好似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李大哥,要救他出來嗎?"月如問道。
逍遙點點頭,對這個罎子充滿好奇。
"是你們放我出來的嗎?恩……我應該報答你們才是……"那大塊頭也不知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兩米多高的個頭,四肢發達,肌肉健碩,而我們三人站在他面前活像小人國裏的公民,不過看他一付傻頭傻腦的老實相,還有鑲在肩上顯得和身材極不相稱的大頭,著實讓我覺得他是個可愛的傢伙。
"哦!"李逍遙一付救世主自居的得意樣。
"我的報答,就是吃了你們;讓你們成為我的一部分!"
聽過這句話,逍遙和月如警惕地已從腰間拔出了劍,千鈞一髮,劍拔弩張。
"慢著,慢著!"我慢條斯理道。"這位大哥,勞煩讓我們死也死個明白,這麼小的罎子,試問您這麼龐大健碩的身體如何能裝得下去?請您給我們示範一下吧!"
逍遙和月如都望著我,不我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哦……這個容易……看好啦!"他像一陣風般吹了進去。"看……清楚……啦……"
我也立即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紙符封住了壇口。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他又一次鬼叫起來。
"想得美!你這個大頭真是不知好歹,姑奶奶放你出來,你竟然還要恩將仇報!"我得意極了,回頭給了逍遙和月如一個Big
smile:"看到了!這才叫智者鬥智,勇者永遠只配動刀動槍。我們君子是動口不動手的!"
"這是我們天鬼族的規矩!你們怨不得我!"他強辯道。
"是我救了你,就應該照我們人類的規矩來辦!你說是不是!?"
"這……唔……好象有道理……"
"照我們人類的規矩,只要被救的人答應替救他的人做一件不違背道義的事就行了。"
"但是……我是鬼,你是人;我能替你做什麼事?"
"哈!太好了……鬼腦袋都很簡單。"逍遙對我耳語了一陣。
"這樣吧……你幫我們離開這層迷宮,到下一層就行了!"
"小事一件!可是你們得要放我出去啊!"
"那我豈不是又要救你一次,你是不是還要報一次恩才合乎常理啊!?"我陰笑道。
"好……那你還要我做什麼?"他無奈道。
"恩……我暫時還沒想到……你先出來,我以後再告訴你要你為我做什麼!"
"好說!"他爽快答應了。
我撕開了封條,他乖乖地鑽了出來。
"幸虧他沒看過《天方夜譚》!"我暗自竊喜。
"這附近有一扇銅門,你們到那裏等我。"
……
"讓我來吧!"天鬼皇倒是認真履行了他的諾言,把那銅門硬是給拉開了。
逍遙的嘴張得大大的。
"後會有期!"他準備要走。
"嘿!你還沒把我要交代的事辦完啦!"我急忙叫住他。
"哦……"大塊頭站住了。
"這樣……你跟著我們到下幾層去救人……至於具體要你做什麼……我還得慢慢想,而且這裏的小鬼應該都認得你,有你在旁邊,他們大概也不敢動我們,你意下如何!?"
"悉聽尊便!"
"那就好!"
剩下的幾層因為有大頭的威懾,小鬼小妖幾乎都不敢靠近,我們走得前所未有的順利。
終於到了第十一層。
我們碰到世界上"前無古鬼,後無來者"的第一大蠢鬼--沉思鬼。
"這位妖怪仁兄,不想打架的話……就請讓路吧。"那傢伙硬是不偏不倚站在路中央,真他媽的欠揍。
"我是很想走開呀!可是……我有很大的困難……"
"困難?什麼困難說來聽聽,也許我可以幫你一把……"
這個李逍遙也是,偏偏古道熱腸,愛管閒事,真不愧那個什麼什麼"俠士之名"。
"你……真要幫我……?"
"只要你讓路,說出來我就幫你!"他大概以為又是一個要用武力解決的問題,也好乘機活動活動筋骨,於是答應得如此之爽快。
"太好了……請你告訴我,我應該先踏出左腳……還是先踏出右腳呢?"
"這……?先踏哪只腳不都一樣!"
"不對……不對!左腳是左腳,右腳是右腳,兩者怎麼會一樣!?"
"那就隨便啦!你習慣哪只腳,就是那只腳不就好了!!拜託你快讓路吧!"
"怎麼可以隨便呢?我在這裏想了五百年了,一直參不透這道理呢!"
"那左腳吧!"
"左腳……為何表示右腳呢?先踏右腳也是走得到,為什麼走路要先出左腳,而不出右腳呢?"
"你很煩呢!不是左腳,那就右腳吧!"
"右腳?右腳是我的腳,左腳也是我的腳呀!為什麼二隻腳要有左右先後之分呢?為什麼?"
"這……你……你再不走開我就砍你!"月如實在沉不住氣,發火了。
"你砍我?我沒有砍你,你又為何要砍我呢?你知道這問題的答案嗎?"
"你!!"
"月如……算了!這蠢問題應該難不倒我們的;何況我們答應幫助人家在先。"
天鬼皇也使勁撓頭,半天不吭聲。
"真的蠢得沒話說!"我邊嘟囔著,邊冷不丁地揮起玉女劍,朝那傻鬼的頭砍去。
"歆!!"逍遙失聲大喊。
我的劍在那小鬼的腦袋邊劃過,只差半寸的光景他就可以應聲倒地了,然而他卻一點常人的應有反應也沒有,幾根發絲淩亂地飄落下來,他依舊一動不動。
"真是敗給你了!!"我無可奈何地扔掉手中的劍,恨恨道。
"好了!如果你不願先出左腳,也不願意先出右腳,那就試試兩隻腳並在一起跳吧!"萬不得已,我出了此有效仿之嫌的下下策。
那傻小鬼仍是半天一動不動,遲鈍得緊。
"聽見了!兩隻腳一起跳!!"我暴跳如雷。
"誰在打攪仙人看書!??"
"仙……仙人?"逍遙擠眉弄眼道。
一矮老頭突然一縷煙似地不知從哪鑽了出來,嚇了我一跳。
只見他龐眉皓齒,仙姿佚貌,果真與凡俗之人大有不同……
"有何不對!?老夫生平閱遍史子集,拜讀諸子百家著作,死後附靈與書簡之中,五百年來,參遍天地人三界無數經文。論學問之淵,知識之光,就連天界的神佛也不一定比得過我,汝等小輩尊我一聲書中之仙人,不過恰如其分!"
"真是失敬了!書~中~仙~前輩……"
"哇哈哈……這話聽的令人舒坦!--那你們大叫些什麼?打攪仙人我看書!"
……
逍遙於是把發生的一切統統原原本本告訴他。
"原來是這麼無聊的問題!"他揚揚眉毛。"哼……難度太低了,真是沒有挑戰性!"
"啊!!!!!原來如此……"那傻鬼頭突然大叫起來--他總算反應過來了--超級遲鈍。
"這無聊的辦法是你想出來的!?"他指著我,問道。
"算吧!"我聳了聳肩膀。
"唔……還算有點學問……"他點頭評價著。
我除了在一旁暗笑他自以為是,我別無其他具體行動--畢竟此法首創人員非吾為彼啊。
書中仙人跳到了逍遙的口袋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