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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西天靈山的太虛鏡,仙人一旦踏入太虛幻境,仙籍便自動消除,可入輪回軌道,投胎做人,可是千百年來,無仙人嘗試。”
“那我們可以!”香兒笑道。
“在入太虛鏡之前,我想去東海拜別父王和姐妹們。”香兒說“我很捨不得他們,也許再也看不見了……”
“那我在靈山太虛鏡等著你。”樂劍道。
“我一定到,等我。”香兒把一條白色絲絹塞給樂劍,正是那條“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就轉瞬不見。
“就算做人,也要和香兒在一起。我得去求月老……”樂劍想到。
“紅娘,月老呢?我有事想要求他辦。”
“可是他去和南極仙翁下棋了,十天半月是不會回來的。”
“那可糟了,來不及了,你有辦法讓我下凡和自己心愛的人結合嗎?”樂劍急問。
“啊?你瘋啦,那人是誰——玄女?”紅娘不知所云。
“是侍香龍女,你不會不幫這個忙吧。”樂劍誠懇道。
“怎麼會,玄女那麼,那麼,她,怎麼你不知道……哎呀,我也弄糊塗了。”
“不要再糊塗了,我要借太虛鏡和香兒下凡做人,希望你能成全。”說著,便雙膝著地。
紅娘嚇得目瞪口呆,她和玄女頗有交情,所盼的當然是玄女和樂劍,可是也等不及細想,她靈機一動,說道:“你等等,我把桂樹上的紅線取下。”
她取下兩條紅繩,把其中整條斷成兩分,一段給樂劍,一段卻偷偷藏下,把另一條紅繩給樂劍仙,淡然說道:“這一份和這一份是一根紅線上的,你留一份,另外的給你想給的人吧,祝你好運了。”
樂劍轉憂為喜,他接過紅線,卻像捧著自己的性命一般,他連連謝過紅娘。
……
紅娘待樂劍走後,奔向玄齡宮去,看到整座宮殿已變成一片廢墟,還好處事不驚,她叫醒還在熟睡中的玄女:“你闖禍就麻煩了,正好帶著這條紅線快去靈山太虛鏡找樂劍吧,只要你下了凡,這禍罪就可以不用擔了,好自為之,我會在天上祝福你們的。”
玄女驚奇不已,還想問,紅娘急道:“你去了就明白,再晚便遲了。”
玄女於是帶著一臉的疑惑,直奔太虛鏡。
滿山的寒梅怒放,雪景怡人,只見每棵樹上都用紅線連著,映稱著皚皚白雪,甚是好看。
玄女也是一路小心走來,卻按奈不住心中的喜悅。
山頂立著的人,不正是心上人?
樂劍只道聽見腳步,卻以為是龍女,喜道:“香兒可到了,你看……”
只見來者是九天玄女,便立刻收口:“你……怎會來,香兒那……”
玄女聽他口中念念不忘龍女,氣憤不已:“你何苦找我來,難道叫我看你們的好戲不成。”
樂劍更是一頭霧水:“怎麼……我叫……你……來,你……”
玄女把頭一偏,偷偷拭下眼角的淚,卻發現梅樹枝頭上掛著用紅線綁住的絲帕,隨著陣陣寒風飄動,上款赫然寫的“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而下款是“若是前生未有緣,待重結,來生願”,墨蹟未乾,顯然是剛寫上的。
這短短幾個字,卻猶讓她跌入萬丈冰窖,羞恨難耐,惟思自盡。
“這可是靈山太虛鏡?”玄女問道。她背對著他,左手指著一塊碩大的鏡子,華光四射,神氣逼人。她卻讓無聲的眼淚任意地流著。
“是啊……你……”樂劍卻沒發現什麼異常。
而沒等說完,看到玄女三步並作兩步,朝太虛鏡直奔過去,已經縱身跳下,樂劍見狀,慌忙阻攔,可已經來不及了,兩人都被吸入那塊神奇的鏡子,轉瞬即逝,忽然風沙四起,而又很快平息,就像什麼事也未發生過一樣。
……
“香兒,香兒,聽父王的話,你跟我回去,不要和那什麼人亂來,去那什麼太虛呀……”
老龍王一路追來,累得滿頭大汗。
“阿爹,別管我,我對不起您,養育之恩,來世再報。”香兒答道。
終於來到靈山,卻不見他的樂劍,香兒有些慌了神,邊跑邊喊道:“樂劍大哥!樂劍大哥!樂劍大哥!樂劍大哥!”
龍王也追喊:“你看吧,閨女,我說了天下哪有這種蠢人,寧願當凡人,不當神仙的,算了,跟我回家吧,爹爹,永遠都疼你。”
香兒執拗地追喊著,整個靈山回蕩著她肝腸寸斷的聲音,另人黯然。
腳下的一塊石頭絆住了腳,香兒撲倒在地,她已經直不起身子了,仍帶著嘶啞的嗓子喊著,喊著。風飛的大雪,肆無忌憚地吹,刮在她的臉上,卻不知道疼,只因為心疼得更厲害。
香兒走不動了,她就爬起來,沿著靈山的階梯,一層一層……
龍王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喊道:“回去吧,香兒。”
香兒執著道:”還沒到山頂,我不死心,他說過他會等我……”
老龍王心終於軟下來了:“好,我帶你上去,如果見不著人,你就跟我回家。”
是他帶著嬌小的女兒駕上祥雲,輕飄飄頃刻到了山頂,然而卻杳無人煙。
香兒已經連哭的力氣也沒有了,她怔怔地看著那片掛滿紅線的梅林。
太虛鏡依然平靜。
那塊絲帕突然順著風兒吹啊吹啊,飄向香兒。香兒突然覺得身輕如燕,她飛上天,竟接住了它。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若是前生未有緣,待重結,來生願”的字樣上面,化開了。
她飛起來,收起整片靈山的紅線,緊緊握在手中。接著,像一束晨曦的陽光飛入那神秘的太虛鏡。
老龍王救她也已經來不及了,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兒隨風即逝,暗自垂淚。
彩虹似的光卻從太虛鏡裏直射靈山,一,二,三,四,五,原來是五顆靈珠飛出,被趕來的社凡神女一把抓住,掌開,照射無盡的光芒。
“還給我吧!”一個聲音響起。
“做夢,這是屬於人間的東西。”社凡神女正言道。
“我的話,你也敢不聽麼?”天帝突然出現了。
“哼,這就是你的所謂天宮麼,害得自己的臣子都連仙都不肯做,你這個偽君子!”說著,便把靈珠朝著靈山懸崖下扔去。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丫頭,受死吧。”天帝氣急敗壞。
“不用你動手。”神女也縱身向太虛鏡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