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頌——散文

 
生命的最後一刻
 
靈馨
 

  當我手持天蛇杖飛向張牙舞爪的水魔獸時,往事如潮水般湧來,湧入我的腦海……
  依稀記得,大概六歲的時候吧,我離開了娘,離開了我的故鄉。在我的記憶裏,故鄉給我的印象就只有戰火、硝煙,還有娘悲涼的眼神。
  當姥姥帶我離開故鄉時,我就有一層隱隱的認知,那個疼我如命的娘我再也見不到了。
  仙靈島的十年是我一生中最平靜的生活。每天都是練功,練功。日子就那麼一天天地過,如流水般,平靜,但卻孤獨。
  直到有一天,一次偶然的相逢改變了我生活的軌跡,吹偏了生活的帆
  那天,我像往常一樣練完功後在蓮花池裏洗澡,偶爾一瞥岸上,卻發現我的衣服不見了!我慌了,自從師父死後,這個仙靈島只有我和姥姥。正在我慌亂的時候,一塊大石頭後面露出一個大男孩頑皮而燦爛的笑臉。長到16歲,我還沒有這樣被人偷看過。他脅迫我給他紫金丹,當時覺得他很無賴,於是腦海裏第一個念頭就是教訓他一下。其實,我還不知道,他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後來姥姥逼他和我成親,在新婚之夜,我就有一種預感,感覺幸福在滑溜溜地攢動,好象隨時都有可能飛走。我流著淚念那首詩: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須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日何昔,君已陌路……我有一種感覺,這首詩的字字句句都會變成現實。
  第二天,仙靈島就遭了劫難,我拼死抵抗還是沒用,被他們帶走了。巧的是,我又一次見到了逍遙哥哥,但他好象把我忘了,那種無所謂的神情令我心寒。逍遙哥哥,我們分別了才一天,你就真的把我忘了嗎?我們一起打敗了苗人,回到仙靈島埋葬了姥姥,姥姥叫逍遙哥哥帶我去苗疆尋母,他同意了,但很勉強,仿佛我是一個包袱,讓他無法輕鬆,無法逍遙。
  在蘇州,一個大小姐傷了逍遙哥哥,一劍,刺中心脈。也就是這一劍,我們結識了月如姐姐,但災禍也隨之而至,在月如姐姐的家裏,我的下身變成了蛇尾。我很害怕,撞牆逃走,暈倒在路上。韓醫仙救了我,逍遙哥哥和月如姐姐也找到了我。看見月如姐姐的眼神,我知道她也喜歡逍遙哥哥。我知道逍遙哥哥忘了我,也知道我人首蛇身的模樣無法令他接受。在鬼陰壇,我選擇了離開。
  鎖妖塔,月如姐姐說,我們三個要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我淚流滿面。卻無言。但誰也沒有想到,就在鎖妖塔倒塌的時候,也是月如姐姐的話永遠無法實現的時候。我看見,一塊八卦石從上面墜落下來,月如姐姐抬頭,那只是一瞬間,在我眼裏,卻仿佛長達幾百年。至今,我還無法讀懂姐姐在生命最後一刻的表情----她在笑……笑容燦若春花……
  在聖姑家中,我度過了一段平靜的生活,直至兩個苗族之間的戰火再度燃起。我無法逃避,最終只能走上和娘一樣的道路。祈雨,戰拜月,我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我不抱怨命運,這是我們女媧族人的宿命。唯一放不下的,是我和逍遙哥哥的女兒,憶如,和,我最愛的逍遙哥哥……
  我默默地念動咒語,聚集起全身的靈力……離水魔獸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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